庭氏,下士一人,徒二人。庭氏主射妖鸟,令国中絜清如庭者也。射,食亦反。清,才性反,又如字。

[疏]注“庭氏”至“者也”

释曰:在此者,案其职云“掌射国中妖鸟”,亦是除恶之类,故在此也。

衔枚氏,下士二人,徒八人。衔枚,止言语嚣讙也。枚,如箸,横衔之,为繣结於项。嚣,五高反,一音许骄反,下同。灌,音欢。箸,直虑反。繣,户卦反,又胡麦反。

[疏]注“衔枚”至“於项”

释曰:在此者,案其职云“大祭祀令禁无嚣”,亦是禁戒之事,故在此也。云“状如箸,横衔之,为之繣结於项”者,繣,谓以组为之,系著两头,於项后结之。

伊耆氏,下士一人,徒二人。伊耆,古王者号。始为蜡,以息老物。此主王者之齿杖。后王识伊耆氏之旧德,而以名官与?今姓有伊耆氏。耆,巨之反。蜡,仕诈反。

[疏]“伊耆”至“二人”

释曰:在此者,案其职云“掌共杖”,杖,老者所依,秋是长老之方,故在此。

注“伊耆”至“耆氏”

释曰:案《明堂位》云:“土鼓、蕢桴、苇籥,伊耆氏之乐也。”郑注亦云“伊耆氏,古天子有天下之号”。云“始为蜡,以息老物”者,《郊特牲》文。引之者,取息老物,证伊耆供杖於老者之事故也。云“此主王者之齿杖,后王识伊耆氏之旧德,而以名官与”者,言后王职伊耆氏之旧德,则周家以前为后王,至周又因之,故不指周而云后王也。

大行人,中大夫二人。小行人,下大夫四人。司仪,上士八人,中士十有六人。行夫,下士三十有二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行夫,主国使之礼。使,所吏反。

[疏]“大行”至“行夫”

释曰:此四官在此者,皆主宾客严凝之事故也。亦谓别职同官,故四官各有职司,而共府史胥徒也。

注“行夫”至“之礼”

释曰:大行人、小行人、司仪皆掌宾客之礼,不见注解,至行夫独注之,以官独多於馀官,以主国使之礼,至於美恶无礼皆使之,故官多於馀官也。

环人,中士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环犹围也。主圜宾客、任器,为之守卫。环,户关反,刘户串反。

[疏]注“环犹”至“守卫”

释曰:在此者,案其职云“宾客舍则授馆,令聚拓”,亦是禁守之事,故在此也。云“主围宾客之任器,为之守卫”者,其职文也。

象胥,每翟上士一人,中士二人,下士八人,徒二十人。通夷狄之言者曰象。胥,其有才知者也。此类之本名,东方曰寄,南方曰象,西方曰狄鞮,北方曰译。今总名曰象者,德先致南方也。知,音智。鞮,丁兮反。译,音亦。

[疏]注“通夷”至“方也”

释曰:在此者,案其职云“掌四夷之国使,以传宾主之语”,故亦连类在此也。云“此类之本名东方”已下,皆《王制》文。云“寄”者,宾主不相解语,故寄中国於东夷,又寄东夷语於中国,使相领解。云 “象”者,传南方於中国,还象中国以传之。与南方人语,则还象南方语而传之。云“狄鞮”者,郑彼注云“鞮之言知也”,虽不训狄,狄即敌也,谓言语相敌,使之知也。云“北方曰译”者,译,即易,谓换易言语,使相解也。云“总名曰象”者,四方别称,经唯有一象,故云总名曰象。云“周之德先致南方也”者,即《诗》序所云“文王之德,被於江汉”是也。又《书》序云“巢伯来朝”,注“巢伯,殷之诸侯,闻武王克商,慕义而来朝”,此皆致南方,故象得裛名也。

掌客,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一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三十人。

[疏]“掌客”

释曰:在此者,案其职云“掌宾客牢礼之陈”,亦是宾客严凝象秋,故在此。

掌讶,中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讶,迎也。宾客来,主迎之。郑司农云:“讶读为‘跛者讶跛者’之讶。”跛,波可反。

[疏]注“讶迎”至“之讶”

释曰:在此者,案其职云“掌迎宾客”,故连类在此。先郑云“‘跛者讶跛者’之讶”,此《公羊传》文。时晋使郤克聘齐,郤克跛,齐使跛者往御。御亦讶,故读从之也。

掌交,中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徒三十有二一人。主交通结诸侯之好。好,呼报反。

[疏]注“主交”至“之好”

释曰:在此者,案其职云“掌九禁之难”,有禁戒之事,故在此也。

掌察,四方中士八人,史四人,徒十有六人。

掌货贿,下士十有六人,史四人,徒三十有二人。

[疏]“掌察四方”、“掌货贿”

释曰:在此者,盖督察邦国之事,及掌邦国所致货贿,但二官阙,不可强言也。

朝大夫,每国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一人,史二人,庶子八人,徒二十人。此王之士也,使主都家之国治,而命之朝大夫云。治,直史反。

[疏]“朝大”至“十人”

释曰:在此者,案其职云“掌都家之国治”,因有邦国宾客在秋,都家之治亦在此。

注“此王”至“夫云”

释曰:此云“每国上士二人”,是王朝之士。以其主采地之国治,事重,则名之曰朝大夫云。畿内三等采地,地虽有百里、五十里、二十五里,总谓之国,若《王制》云九十三国也。云“庶子”者,盖亦主采地之诸子。今在府史之下,盖官长所自辟除也。

都则,中士一人,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庶子四人,徒八十人。都则,主都家之八则者也。当言每都,如朝大夫及都司马云。

[疏]注“都则”至“马云”

释曰:此官已阙,郑知主八则者,《太宰》云“八则治都鄙”,此经云“都则”,故知则,八则也。

都士,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家士亦如之。都家之士,主治都家吏民之狱讼,以告方士者也。亦当言每都。

[疏]注“都家”至“每都”

释曰:在此者,此宫虽阙,义理可言。以其称士,则知主狱,故郑云“都家之士,主治都家吏民之狱讼,以告方士者也”。必知王家不置都士,而云都家之士者,以其都司马使王自为之,家司马家自置司马,以司马主军事重,故王置都司马,此刑事轻於军,故都家王皆不置都士,但已有方士主其狱,故使都家之士以狱告也。

大司寇之职,掌建邦之三典,以佐王刑邦国,诘四方,典,法也。诘,谨也。《书》曰:“王耗荒,度作详刑,以诘四方。”诘,起吉反。耗,莫报反。度,待洛反。

[疏]“大司”至“四方”

释曰:《大司寇》云“佐王刑邦国,诘四方”,不言刑王国,诘畿内者,王官不嫌不刑诘在内,故举外以见内也。《大宰》云“以六典治邦国”,今此更言建“三典”者,彼六典自是六官之典,此三典是刑之三典,与彼别,故司寇别施之。

注“典法”至“四方”

释曰:“典,法也。”案《大宰》注云“典法,则所用异,异其名也”,故云典法也。引《书》者,《吕刑》篇文,“吕侯训夏赎刑,王耄荒,度作详刑以诘四方”。谓周穆王老耄乱荒忽,犹能用贤量度详审之刑,以诘谨四方。引之者,证诘为谨义也。

一曰刑新国用轻典,新国者,新辟地立君之国。用轻法者,为其民未习於教。为,于伪反。

[疏]注“新国”至“於教”

释曰:云“新国者,新辟地立君之国”者,谓若世衰,夷秋内侵,国君诛灭,圣人后作,日辟国百里,既攘夷狄,国空无主,民不独治,须立君化之。则是“新辟地立君之国”者也。赵商问:“《族师职》曰: ‘四闾为族,八闾为联,使之相保相受,刑罚庆赏相及。’在《康诰》曰:‘父不慈,子不孝,兄不友,弟不恭,不相及也。’族师之职,邻比相坐,《康诰》之云,门内尚宽。不知《书》、《礼》是错,未达指趣。”答曰:“族师之职,周公新制礼,使民相拱敕之法。《康诰》之时,周法未定天下,又新诛三监,务在尚宽,以安天下。先后量时,各有云为,乃谓是错也?”若然,言周公之时,未定天下,即是新国,更云新诛三监,假令周法先定,新诛之国亦是新国,故此云新辟地立君也。

二曰刑平国用中典,平国,承平守成之国也。用中典者,常行之法。

[疏]注“平国”至“之法”

释曰:云“平国,承平守成之国也”者,谓先君受封,后君承前平安,守持成立之国,民已被化,则用常行之法以治之。

三曰刑乱国用重典。乱国,篡弑叛逆之国。用重典者,以其化恶伐灭之。篡,初患反。杀,音试,本亦作弑。

[疏]注“乱国”至“灭之”

释曰:云“乱国,篡弑叛逆之国”者,谓若州吁篡国,崔杼弑君,臧纥叛鲁,此皆逆乱之国。如此之国,民起恶心,故於常法之外,为恶者则当伐灭之也。

以五刑纠万民:刑亦法也。纠犹察异之。

[疏]注“刑亦”至“异之”

释曰:此五刑,与寻常正五刑墨、劓之等别,刑亦法也。此五法者,或一刑之中而含五,或此五刑全不入五刑者。云“纠犹察异之”者,谓万民犯五刑,察取与之罪,使别异善恶,则《尚书·毕命》云“旌别淑慝,表厥宅里”是也。

一曰野刑,上功纠力;功,农功。力,勤力。

[疏]注“功农”至“勤力”

释曰:以其言野,则国外,若卿大夫云“野自六尺”之类。既言在野为功,故知功是农功,力,勤力也。

二曰军刑,上命纠守;命,将命也。守,不失部伍。守,刘音狩,注同。将,子匠反。

[疏]注“命将”至“部伍”

释曰:以其在军,梱外之事,将军裁之,故知命是将命也。军行必有部分卒伍,故云“不失部伍”也。

三曰乡刑,上德纠孝;德,六德也。善父母为孝。

[疏]注“德六”至“为孝”

释曰:谓在乡中之刑。《大司徒》云:“以乡三物教万民,一曰六德,知、仁、圣、义、忠、和。”既言在乡,故知德是六德教民者,非教国子三德、咎由九德者也。“善父母为孝”,《尔雅·释训》文。

四曰官刑,上能纠职。能,能其事也。职,职事脩理。

[疏]注“能能”至“脩理”

释曰:知“能是能其事。职,职事脩理”者,以其言官,官中见能、见职,明知义然。

五曰国刑,上愿纠暴。愿,悫慎也。“暴”当为“恭”字之误也。愿,音〈原页〉,刘又音原。依注暴作恭。悫,苦角反。

[疏]注“愿悫”至“误也”

释曰:知为“恭”不作“暴”者,以其上四刑,皆纠察其善,不纠其恶,以类言之,故知是恭。恭又似暴字,故云“字之误也”。

以圜土聚教罢民,圜土,狱城也。聚罢民其中,困苦以教之为善也。民不愍作劳,有似於罢。罢,音皮,注下皆同。愍,音敏,刘亡觐反,《尚书》作愍,音敏,又作昏,皆训强。

[疏]注“圜土”至“於罢”

释曰:此已下说罢民。云“教之”者,正谓夜入圜土,昼则役之司空,困苦则归善。郑云“困苦以教之为善”。云“民不愍作劳,有似於罢”者,罢谓困极罢弊,此圜土被囚而役,是不愍强作劳之民,有似罢獘之人也。

凡害人者,寘之圜土而施职事焉,以明刑耻之。害人,谓为邪恶已有过失丽於法者。以其不故犯法,寘之圜土,系教之,庶其困悔而能改也。寘,置也。施职事,以所能役使之。明刑,书其罪恶於大方版,著其背。寘,之豉反,又音示。邪,似嗟反,下同。著,丁略反,一音直略反。

[疏]注“害人”至“其背”

释曰:云“害人,谓为邪恶,已有过失丽於法者”,案《司救职》云:“凡民之有邪恶者,三让而罚,三罚而士加明刑,耻诸嘉石,役诸司空。”即此下文者是也。此谓语言无忌,悔慢长老,过浅,直坐之嘉石,不入圜土者也。彼下文又云:“其有过失者,三让而罚,三罚而归於圜土。”此谓抽拔兵剑,误以伤人,罪重,不坐嘉石,径入圜土,昼日亦役之司空,夜入圜土者也。此罢民,本无故心,直是过误,此入五刑者为轻,比坐嘉石者为重,故云已丽於法,丽於法,是入圜土者也。

其能改过,反于中国,不齿三年,反于中国,谓舍之还於故乡里也。《司圜职》曰:“上罪三年而舍,中罪二年而舍,下罪一年而舍。”不齿者,不得以年次列於平民。

[疏]“其能”至“三年”

释曰:云“能改”,正谓在圜土不出,自思己过,是能改也。

注“反于”至“平民”

释曰:言“反于中国”者,《虞书》有“五宅三居”,彼不在中国,此则反还於故乡里也。引《司圜职》已下,见舍之远近。此所舍乡,则《玉藻》所谓“垂緌五寸,惰游之士也”是也。

其不能改而出圜土者,杀。出谓逃亡。

[疏]“其不”至“者杀”

释曰:云“不能改”,正谓不能伏思已过而出圜土也。

以两造禁民讼,入束矢於朝,然后听之。讼,谓以财货相告者。造,至也。使讼者两至,既两至,使入束矢乃治之也。不至,不入束矢,则是自服不直者也。必入矢者,取其直也。《诗》曰“其直如矢”。古者一弓百矢,束矢其百亩与?造,七报反,注同。个,古贺反。与,音馀。

[疏]“以两”至“听之”

释曰:此并下二经,论禁民狱讼,不使虚诬之事。言“禁”者,谓先令入束矢,不实则没入官。若不入,则是自服不直,是禁民省事之法也。

注“讼谓”至“个与”

释曰:云“讼,谓以货财相告者”,以对下文“狱,是相告以罪名”也。此相对之法。若散文则通,是以卫侯与元咺讼,是罪名亦曰讼。云“古者一弓百矢”者,《尚书·文侯之命》,平王赐晋文侯,及僖二十八年,襄王赐晋文公,皆云“彤弓一,彤矢百”,故知一弓百矢。云“束矢其百个与”者,彼是所赐,此乃入官,约同之,故云“与”以疑之。《泮水》诗云“束矢其搜”,毛云:“五十矢曰束。”彼郑从之者,彼或据在军矢数,与受赐者异,故从《毛传》也。

以两剂禁民狱,入钧金,三日乃致于朝,然后听之。狱,谓相告以罪名者。剂,今券书也。使狱者各赍券书,既两券书,使入钧金,又三日乃治之,重刑也。不券书,不入金,则是亦自服不直者也。必入金者,取其坚也。三十斤曰钧。两剂,子随反。

[疏]“以两”至“听之”

释曰:此一经听争罪之事,与上听讼有异,此则各遣持剂之书契,又入金不入矢,“三日乃致于朝”者,皆谓以狱事重於讼事,故郑云重刑也。

注“狱谓”至“曰钧”

释曰:云“狱谓相告以罪名”者,对前相告以财货为讼也。云“剂,金券书也”者,《小宰》云:“听卖买以质剂。”《质人》云:“大市以质,小市以剂。”郑《小宰》注云:“簿书之最目,狱讼之要辞,皆曰契。”则剂谓券书者,谓狱讼之要辞,若王叔氏不能举其契是也。“三十斤曰钧”,《律历志》文。

以嘉石平罢民,嘉石,文石也。树之外朝门左。平,成也。成之使善。文石,如字,刘音问。树音树。

[疏]注“嘉石”至“使善”

释曰:此嘉石肺石在《朝士职》,朝士属大司寇,故见之耳。云“嘉石,文石也”者,以其言嘉,嘉善也。有文乃称嘉,故知文石也。欲使罢民思其文理,以改悔自修。树之外朝门左,朝士文也。

凡万民之有罪过而未丽於法,而害於州里者,桎梏而坐诸嘉石,役诸司空。重罪旬有三日坐,期役;其次九日坐,九月役;其次七日坐,七月役;其次五日坐,五月役;其下罪三日坐,三月役;使州里任之,则宥而舍之。有罪过,谓邪恶之人所罪过者也。丽,附也。未附於法,未著於法也。木在足曰桎,在手曰梏。役诸司空,坐日讫,使给百工之役也。役月讫,使其州里之人任之,乃赦之。宥,宽也。桎,音质。桎,户毒反。著,直略反,下附犹著皆同。

[疏]“凡万”至“舍之”

释曰:云“未丽於法”,只谓入圜土为法,此坐嘉石之罢民未入圜土,差轻故也。云“害於州里”者,谓语言无忌,侮慢长老。云“桎梏而坐诸嘉石”者,谓坐时,坐日满,役诸司空,则无桎梏也。此已下轻重有五节,皆就语言侮慢之中,斟酌为轻重,分五等也。云“使州里任之”者,仍恐习前为非而不改,故使州长里宰保任,乃舍之。以稍轻,入乡即得与乡人齿,亦无垂緌五寸之事也。郑云“木在足曰桎,在手曰梏”,知者,无正文,见《掌囚》云“上罪梏{共手}而桎”,{共手},谓两手共一木,梏与{共手}连言,故知梏在手,桎在足也。《广雅》云:“手间之梏械,足间之桎械。”亦是手曰梏,足曰桎。《易志》冷刚问:“《大畜》六四‘童牛之梏,元吉’,注巽为木,互体震,震为牛之足,足在艮体之中,艮为手,持木以就足,是施梏。又《蒙》初六注云:‘木在足曰桎,在手曰梏。’今《大畜》六四施梏於足,不审桎梏手足定有别否?” 答曰:“牛无手,故以足言之。”

以肺石远穷民,肺石,赤石也。穷民,天民之穷而无告者。肺,芳废反。

[疏]注“肺石”至“告者”

释曰:云“肺石,赤石也”者,阴阳疗疾法,肺属南方火,火色赤,肺亦赤,故知名肺石是赤石也。必使之坐赤石者,使之赤心,不妄告也。云“穷民,天民之穷而无告者”,《王制》文。彼上文云:“少而无父者谓之孤,老而无子者谓之独,老而无妻者谓之鳏,老而无夫者谓之寡,此四者,天民之穷而无告者也。皆有常饩。”

凡远近惸独老幼之欲有复於上而其长弗达者,立於肺石,三日,士听其辞,以告於上,而罪其长。无兄弟曰惸。无子孙曰独。复犹报也。上谓王与六卿也。报之者,若上书诣公府言事矣。长,谓诸侯若乡遂大夫。惸,其营反。长,丁丈反,下及注同。上,时掌反。

[疏]“凡远”至“其长”

释曰:言“远近”者,无有远近,畿外畿内之民,皆有惸独老幼之等。云“欲有复於上而其长弗达”者,谓长官不肯通达,审知其贫困者,故须复报於上,如此之类,是上穷民,即来立於石也。

注“无兄”至“大夫”

释曰:郑知惸是无兄弟者,《王制》已有狐独鳏寡,不见惸,则惸是无兄弟可知也。是以《尚书·洪范》亦云“无虐惸独,而畏高明”,孔云:“惸,单无兄弟也,无子曰独。”云“无子孙曰独”者,案《王制》唯云“老而无子曰独”今兼云孙者,无子有孙不为独,故兼云无孙也。郑不释经“老幼”者,老则无夫无妻,幼则无父可知,故不释也。知上是王与六卿者,六卿并知国政,皆得受冤怨,故兼六卿言之。云“长,谓诸侯若乡遂大夫”者,冤诉之人,天下皆是,故长亦兼天下,故以畿外诸侯及畿内乡遂大夫,皆得为长也。若然,不言三等采地之主及三公邑大夫者,在长中可知,故举外内以包之也。

正月之吉,始和布刑于邦国都鄙,乃县刑象之法于象魏,使万民观刑象,挟日而敛之。正月朔日,布五刑於天下,正岁又县其书,重之。县音玄,注及下同。挟,子叶反。

[疏]“正月”至“敛之”

释曰:“正月之吉”者,谓建子之月,正月一日也。言“始和”者,《太宰》注“凡治有故,言始和者,若改造云尔”,其实不改也。云“布刑于邦国都鄙”者,正月和,即以此月布于天下。云“乃县刑象之法于象魏”者,谓建寅正岁,邦国及都鄙并王家雉门,皆一时县之。“敛之”者,天子敛藏於明堂,诸侯敛藏於祖庙,月月受而行之,谓之听朔。

注“正月”至“重之”

释曰:郑云“天下”,即邦国都鄙也。云“正岁又县其书,重之”,知正岁乃县者,亦约《小司寇》知之也。

凡邦之大盟约,莅其盟书,而登之于天府。莅,临也。天府,祖庙之藏。约,於妙反。藏,才浪反。

[疏]“凡邦”至“天府”

释曰:云“凡邦之大盟约”者,谓王与诸侯因大会同而与盟所有约誓之辞。云“莅其盟书,而登於天府”者,既临其盟书,因即登此盟书于天府。

注“莅临”至“之藏”

释曰:云“天府,祖庙之藏”者,《天府职》文。

大史、内史、司会及六官皆受其贰而藏之。六官,六卿之官也。贰,副也。会,古外反,下司会同。

[疏]“大史”至“藏之”

释曰:大史、内史、司会,掌事皆与六卿同,故皆有副贰盟辞而藏之,拟相勘当也。

凡诸侯之狱讼,以邦典定之。邦典,六典也。以六典待邦国之治。治,直吏反,下同。

[疏]注“邦典”至“之治”

释曰:云“邦典、六典也”者,案《大宰职》“以典待邦国之治”,故邦国有狱讼之事来诣王府,还以邦典定之。

凡卿大夫之狱讼,以邦法断之。邦法,八法也。以八法待官府之治。断,丁乱反,下注皆同。

[疏]注“邦法”至“之治”

释曰:案《大宰》云以“八法治官府”,是以卿大夫有狱讼,还以邦之八法断之。若然,《大宰》有“八则治都鄙”,此不言都鄙有狱讼,以八则断之者,都鄙有狱讼,都家之士告于方士治之,故此不言也。

凡庶民之狱讼,以邦成弊之。邦成,八成也。以官成待万民之治。故书“弊”为“憋”。郑司农云:“憋当为弊。邦成,谓若今时决事比也。弊之,断其狱讼也,故《春秋传》曰‘弊狱邢侯’。”弊,必世反,断也,后训断者,皆同。弊,刘芳灭反,又音卑设反。比,必利反。

[疏]注“邦成”至“邢侯”

释曰:《大宰》云“以官成待万民之治”,是以庶民有狱讼,故以邦成弊之。弊亦断也,异其文耳。云“邦成八成也”者,则《小宰》云“一曰听征役以比居,二曰听师田以简稽”已下是也。先郑云“邦成,谓若今时决事比也”者,此八者,皆是旧法成事品式。若今律,其有断事,皆依旧事断之,其无条,取比类以决之,故云决事比也。《春秋传》者,《春秋左氏传》 “晋邢侯与雍子争鄐田,邢侯不胜,乃弊狱邢侯”,引之者,证弊为憋,义同也。

大祭祀,奉犬牲。奉犹进也。

[疏]“大祭”至“犬牲”

释曰:犬属西方金,犬既当方之畜,故司寇奉进犬牲也。

若禋祀五帝,则戒之日,莅誓百官,戒于百族。戒之日,卜之日也。百族,谓府史以下也。《郊特牲》曰:“卜之日,王立于泽,亲听誓命,受教谏之义也。献命库门之内,戒百官也。太庙之内,戒百姓也。”

[疏]“若禋”至“百族”

释曰:禋之言烟,烟祀五帝,谓迎气於四郊,及总享五帝於明堂也。云“戒之日”者,谓前十日卜之日,卜吉,即戒之使散齐。云“莅誓百官”者,谓馀官誓百官之时,大司寇则临之,云“戒於百族”者,大司寇亲自戒之。其百官所戒者,当太宰为之,是以《太宰》云:“祀五帝前期十日,帅执事而卜日,遂戒。”故知太宰戒百官也。若然,《太宰》云:“祀五帝则掌百官之誓戒。”《太宰》虽云“掌百官誓戒”,戒则亲为之,誓则掌之而不亲誓。何者?此司寇卑於太宰,此云莅誓百官,岂司寇得临太宰乎?故知太宰掌之,馀小官誓之,司寇临之也。

注“戒之”至“姓也”

释曰:郑知百族府史以下者,以其王之百姓,亦同大宰戒之,故知百族府史胥徒也。引《郊特牲》者,欲见百族非王之亲,是府史以下也。云“献命库门之内戒百官也”者,王自泽宫而还入皋门,至库门之内,大宰献命,命,即戒百官。又於库门而东入庙门,庙门之内戒百姓。彼注云:“百姓,王之亲也。”以亲,故入庙乃戒之。

及纳亨,前王,祭之日,亦如之。纳亨,致牲。亨,普庚反,刘普孟反,注同。下纳亨放此。

[疏]“及纳”至“如之”

释曰:郑云“纳亨,致牲”者,谓将祭之辰。“祭之日”,谓旦明也。此二者,大司寇为王引道,故云“亦如之”。

奉其明水火。明水火,所取於日月者。

[疏]注“明水”至“月者”

释曰:司烜氏以阳燧取火於日中,以阴鉴取水於月中。明者,絜也。王人明絜,水火乃成可得,是明水火所取於日月者也。奉此水火者,水以配郁鬯与五齐,火以给爨亨也。

凡朝觐会同,前王,大丧亦如之。大丧所前或嗣王。

[疏]“凡朝”至“如之”

释曰:朝觐不言大,则四时朝也。会同,谓时见曰会,殷见曰同。此者皆司寇在王前为导也。其大丧亦如之,亦导王也。

注“大丧”至“嗣王”

释曰:知“嗣王”者,以经云大丧是王丧,复云前王,明是嗣王也。言“或”者,大丧或是先后及王世子,皆是大丧。若先后及世子大丧,则王为正王也。既言前王,明以先后世子为政,故云“或嗣王”也。凡大丧之礼有三。《大宰》云“大丧,赞赠玉含玉”,《大司马》云“大丧,平士大夫”,赠王谓王丧。《大宗伯》云: “朝觐会同,则为上相,大丧亦如之。”注云:“王、后、世子。”及此“大丧亦如之”,二者容有先后及后、世子。又《宰夫》云:“大丧、小丧,掌小官之戒令。”注云:“大丧,王后、世子也。小丧,夫人以下。”然则大丧与小丧相连,则不容有王丧。

大军旅,莅戮于社。社,谓社主在军者也。郑司农说以《书》曰“用命赏于祖,不用命戮于社。”

[疏]注“社谓”至“于社”

释曰:郑知“社,谓社主在军者也”者,以其大军旅非在国,故先郑引《书》为证,彼《书》,谓《甘誓》,启与有扈战于甘之野,誓士众辞。社是阴,杀亦阴,赏是阳,祖是迁主亦阳,故各於其所。必於祖社主前者,尊祖严社之义也。

凡邦之大事,使其属跸。属,士师以下也。故书“跸”作“避”,杜子春云:“避当为辟,谓辟除奸人也。”玄谓跸,止行也。〈走毕〉,本亦作跸,音毕。

[疏]注“属土”至“行也”

释曰:云“凡邦之大事”者,言“凡”语广,则国有大事,王动行,皆使其属跸。郑知其属是士师以下者,见《士师职》云:“诸侯为宾,则帅其属而跸于王宫。”注云:“诸侯来朝,若飨食时。”《士师》云帅其属,则士师以下上士、中士、下士皆跸。知者,以此注云“士师以下”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