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皮鼠和大烟卷

像蓝皮这样漂亮的老鼠,恐怕全世界找不出第二只。好看的皮毛像蓝缎子,闪闪发光。他还会表演惊险杂技,比如双手连抛五个红樱桃走钢丝;细尾巴像神鞭一样抽灭燃着的火柴;从小空瓶里变出彩色的会跳“天鹅湖”舞的跳蚤。他在动物世界杂技锦标赛上还得过大奖呢!奖品是一辆漂亮的巧克力吉普车。蓝皮在吉普车上插了一面小旗子,上面写着“魔星杂技团”,他就开着这辆车子到处巡回演出。

一天,香烟公司的老板找到了蓝皮:“大师先生,您的表演真是太精彩了,请您为我们做一次宣传广告吧!”

“可是我听说,烟卷是不准做广告的,因为里面有尼古丁。”蓝皮迟疑地眨着小眼睛。

“我们给您好多钱!”老板笑眯眯地把一口袋金币倒在地上。

这么多钱,可以买多少东西呀!蓝皮馋得眼睛都放光了。他答应了,香烟公司送来了一支奇特的大烟卷。

演出开始了,蓝皮抱着烟卷在场地上转圈,大声喊着:“大力牌香烟,味道真是好极了!”他把大烟卷立在地上,用尾巴唰地一下抽燃了火柴,点燃了香烟。一股烟冒出来了,浓浓的,飘在空中,像毯子一样。蓝皮一下子跳上去,坐在烟团上面,笑嘻嘻地说:“会吐烟圈的,还可以吹出救生圈呢!”

下面有人鼓掌,蓝皮更来劲了,索性抱着大烟卷耍了起来。一缕缕烟雾在空中冷却,变成了一条条黑线。

“您可以用烟线来跳绳,还可以用烟线打毛衣!”蓝皮煞有介事地吹牛,在烟雾里耍得飞快。慢慢地,他耍不动了,原来烟线织成的黑网把他捆在里面,一动也不能动了。他大喊:“救命!”

人们吃惊得张大了嘴:这烟要抽到肺里,把肺和肝捆住可不得了,看来得戒烟。“谢谢蓝皮,你用行动给我们做了戒烟广告。”

巧克力车轮失窃

蓝皮好不容易用刀子割断烟绳,从网里挣脱出来,狼狈地跳上巧克力吉普车。

“咕咚,咕咚!”车轮好像坏了,把他的屁股颠得好疼。难道是被马路磨的?蓝皮低头一看,啊!巧克力车轮少了半个。这是给谁偷吃了!真该死!他气冲冲地下来修补。

“这车是你的?”后边有个傻呼呼的声音问。

蓝皮回头一看,吓得魂都飞了。好一张大猫脸,像个大挂盘。蓝皮敢说世界上决找不出第二张这么大的猫脸来,可他的身体却很小,还不到脸的三分之一。他嘴上还沾着巧克力呢,可老鼠能跟猫去讲理么!蓝皮想跑。

“别怕!我不会捉老鼠。”大脸猫老实地说:“就是我想捉……也捉不着,脸,重了。”他还有点结巴。

“你想干什么?”蓝皮不害怕了。

“我想换你这巧克力车。”

“可你给我什么呢?”

“我这……就有……有点耗子药!”

“呸!”蓝皮觉得这猫是有点傻,“不行!”

“我还想参加你的杂技团!”

“可你会什么呢?”

“我脸大,我还会讲……讲哲……哲学,比如:老鼠的寿命全……在于……猫。”

“呸!你这废物!你走吧!”蓝皮连连摇头。

大脸猫急了,“我……我还会……会……”他猛地打了一个大喷嚏。

好家伙,就像放了一炮,蓝皮“嗖”地一下被喷嚏弹起来,连翻几个滚,足足翻到两层楼那么高。落下来,正落在大脸猫头上,把他砸得眼冒金星,昏头昏脑。

“行!我这个杂技团收你!”蓝皮十分抱歉地说。

狮虎山遇险

“魔星杂技团”来到一座漂亮的城市。

“不巧得很,”前来欢迎的市长十分抱歉地说,“辉煌大剧院正有演出,音乐大师蟋蟀的乐团正在演奏贝多芬、莫扎特名曲,所以只好请你们去乐乐剧场。”

“什么?叫我们到二流剧院去演出?”大脸猫大惊小怪地叫起来,“难道你们不了解蓝皮大魔王在风筝会上惊人的表演吗?”

“了解!了解!所以我们安排了最好的饭店,只是……。”

“不行!”蓝皮大模大样地说,“应该让蟋蟀把场子让给我们!”他也变得骄傲起来了,因为当代哲学家大脸猫说了:有了成绩就得骄傲。

“不能换,我们有言在先了!”市长断然拒绝。

蓝皮骄傲地说:“得罪我们,那蟋蟀可要后悔的!”

蓝皮在狮虎山旁边扯起一根细钢丝,他要在上面表演惊人的绝技,把听音乐会的人都吸引过来。

太惊险了,十几只老虎一齐仰脸向上看。不一会儿,辉煌大剧院里的人全来了,连蟋蟀也默默无声地抱着小提琴来观看。蓝皮熟练地在细钢丝上跳舞、翻跟头。

“怎么样?这回你该后悔了吧!”大脸猫嘲笑蟋蟀,“你怎么敢得罪名人?等一会儿我再表演喷嚏枪打靶,让你们佩服死!”他还没说完,憋不住猛地打了个喷嚏。坏了,这回打得准,把蓝皮打下了钢丝,一下子落到狮虎山里去了。

十几只老虎从四面八方向蓝皮包围过来,惊慌失措的蓝皮无路可退,他完了!正在这里,突然空中响起了一阵奇异的琴声——是蟋蟀在拉“虎口催眠曲”。蟋蟀拉琴的技艺太高了,老虎都像着了魔似的,如醉如痴,打起盹来,一个个躺倒了。

蓝皮站在中间,仰脸望着蟋蟀,两眼闪着晶莹的泪珠。

神奇的车灯

蓝皮发现大脸猫突然变胖了,不是脸,而是身体,脖子下面鼓鼓囊囊的。

“你怎么了?”他怀疑地打量着大脸猫。

咕噜噜,大脸猫的脖子下面滚出一个圆乎乎的东西来,是个古怪的汽车灯。

“哪来的?”蓝皮问。

“捡的。”

“不是偷的吧?”

“哪能呢,保证是捡的。我看见灯从那老头的书包里掉出来,等他走远了才捡起来的。”

“不应该占小便宜,捡的东西是要还给人家的。”蓝皮告诉这个傻伙伴,“再说咱们有车灯,多了没用。”

“是的,”大脸猫忙说,“所以我把咱们那个巧克力车灯吃掉了。”

眼看天黑了,没办法,只好暂时借用一下,蓝皮把灯安在车头上,按动电钮。灯亮了起来,射出的是一条五彩的光带,像马路一样,汽车可以开上去。

他们把车灯斜着朝上射,吉普车就顺着彩带路往上开,高过屋顶,高过树梢,直开到半空中。

车在夜空中遨游。车灯往哪边照,哪边就有一条彩路,蓝皮和大脸猫忘乎所以地在天上玩耍,还伸手去摸亮晶晶的小星星呢!

“推一推这块云彩,把月亮挡上,让下面是黑夜!”大脸猫出坏主意。

蓝皮开着巧克力车直奔月亮,他想把月亮当作小船玩。突然,灯光暗了,电不足了。

“赶快回去!”

可后边没有路了,随着灯光消失,路也就消失了。吉普车像个炮弹似地直落下来,“砰”落在水中的一棵枯树上了。不,是大鳄鱼的背上,原来这里是鳄鱼湖。

空中搏斗

五六条鳄鱼同时向巧克力吉普车张开了大嘴,驮着他们的鳄鱼也猛地向水底沉去。魔星杂技团就要完了,蓝皮和大脸猫完全绝望了。

突然,吉普车腾空而起。是一只巨大的老鹰把它抓起,飞上蓝天。

“哈哈!猫和鼠我吃掉,吉普车给我孩子当玩具。”老鹰在空中扇着漆黑的翅膀,狞笑着说。

“求求您,老鹰先生,不要吃掉我们吧!猫肉酸!”大脸猫害怕地呻吟着。

“没关系,我爱喝醋!”老鹰大声说,“我要做猫肉馅饼,炒鼠肉丁。”

“你听听,他还要把咱们切成丁呢!”大脸猫哆嗦着对蓝皮说。

蓝皮贴着大脸猫的耳朵,紧张地说:“快,快,喷嚏枪,瞄准老鹰!”

“不行……”大脸猫哼哧着,“算了吧,老鼠怎么能打败鹰呢?还是安心等死吧!”

蓝皮不甘心。世界上虽然没听说过老鼠能战胜鹰,可他不同,他是一只会演杂技的老鼠呀!无论如何,他要试一试。

蓝皮把表演用的火柴盒顶在头上,用尾巴卷着一根火柴,顺着车上的旗杆往上爬,当爬到离老鹰还差半尺时,他把身子悬空(这可是他从来没有演过的绝技),脑门都冒汗了。

“唰!”蓝皮猛地一甩尾巴,火柴棍在火柴盒上划着了,点燃了老鹰的羽毛。

“嘎嘎!”老鹰吓得大叫一声,两爪一松,巧克力车掉了下去,正巧落在一块柔软的草坪上。

大脸猫迷迷怔怔地睁开眼睛,欢呼起来:“我们得救了,多幸福呀!”

蓝皮抹着脖子上的冷汗,教训大脸猫说:“记住,幸福是等不来的!”

奶油蛋糕云

大脸猫决心也练几手杂技了,他不能光会打喷嚏枪呀!

蓝皮说:“这可要吃苦,不能三心二意。”

“没……没问题,瞧……瞧我的!”大脸猫逞能地说。

他俩合作练习“空中飞人”。大脸猫用鼻尖顶着一根长长的细杆,蓝皮在杆顶上表演。

细杆好长,足有五层楼那么高。练了一会儿,大脸猫觉得鼻尖太酸了,想改用脸顶,“脸面积大,这样安全!”他仰脸跟蓝皮商量。

“不成!一点也不惊险!”蓝皮在空中翻着跟头。

“可我刚得过鼻炎!”大脸猫哼叽着。

一朵云飘过去了,这可不是一般的云,是奶油蛋糕云。食品厂做蛋糕发酵粉放得太多了,蛋糕充满了气,胀得鼓鼓的,就顺着烤炉的烟囱跑出来,在空中飘。

“好香的味儿!”大脸猫首先闻到了,使劲吸溜鼻子,细杆微微颤动。

“练功要专心!”蓝皮厉声警告。

可是奶油蛋糕太有诱惑力了。沙啦!沙啦!上面还掉下来香喷喷的葡萄干、瓜子仁、甜杏仁,像下小雨一样。周围的小孩都去捡,大脸猫馋得口水快要淌出来了。

哗!太阳把奶油蛋糕晒化了,奶油像一股溪水从天上流下来。

“再不喝就没了!”大脸猫忘记自己是在练功,一扭脸,长长的杆子倒了。眼看蓝皮就要跌下来,他却灵巧地抓住奶油溪流,像爬绳一样,噌噌噌,飞快地往上爬。大脸猫看愣了,所有的人都被这景象惊呆了。他们看见蓝皮爬到了奶油蛋糕云上,就不由自主地鼓起掌来,“真是绝技!”

脚下有那么多好吃的,蓝皮却一点没动心,他对下面的大脸猫说:“学习任何艺术都要精神集中,懂吗?”大脸猫脸红了,红得像块大红布。

十二色餐厅

魔星杂技团精彩的演出,给全城人带来了欢乐,“十二色餐厅”决定隆重地举行欢迎会。

餐厅漂亮极了,雪白的桌布,巨大的枝形吊灯,餐厅里还有彩色的小喷泉呢。大脸猫和蓝皮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美滋滋的。瞧吧!一会儿,准会端上来好多好多美味食品。

突然蓝皮不安地在桌下拽了一下大脸猫的尾巴。

“干吗?”大脸猫吃惊地睁开了眼睛,他正在做着吃烧鸡的梦,口水都淌出来了。

“你看!”蓝皮悄悄地一指。

“啊!”大脸猫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刚才进入餐厅的三个孩子怎么都变色了?一个变得黄澄澄的,连眉毛、嘴都是黄的;一个变成红彤彤的;另一个却变成了棕色的,连眼珠和牙齿都是棕色的。他们都像从染料桶里捞上来的一样。

“糟了!咱们被带到洗染店来了!”大脸猫惊慌失措地说。

“我可不让他们改变我漂亮的蓝色!”蓝皮嘟嘟囔囔。

“请不要慌张,这确实是高级餐厅!”陪同的经理笑眯眯地解释,“我们这里的食品不仅味道香,还能使您补充各种营养颜色。只是那几个孩子太偏食了,被他们的父母宠坏了。那个黄孩子只吃鸡蛋黄,所以变成了黄色;那个红孩子只吃山楂糕,所以变成红彤彤的;至于那个棕孩子,自然是只吃巧克力了。没办法,他们不吃别的。”

“我们可不这样,”大脸猫笑嘻嘻地说,“我们什么都吃,请您把什么烤鹅、烧鸡、熏鱼、馒头之类的,大量地往上端吧!”

“我也想吃,人家说老鼠尾巴油水太少,就是缺少营养的缘故。”

经理忙让人端来饭菜。他们真能吃,一共吃了两只烤鹅、五只烧鸡、三条熏鱼、四十根香肠,外加三千粒炸花生米。大脸猫和蓝皮坐在沙发上一动不能动了,肚子圆得像个球,而且变成了花花绿绿的颜色,像一块抹布。

“这是怎么回事?”大脸猫和蓝皮都吓傻了,以为一定是食物中毒了。

经理搔着脑袋,抱歉地说:“我忘记告诉你们了,暴食暴饮,食品颜色也会渗出肚皮的。”

牛皮罐头

魔星杂技团每到一处,除去表演之外,大部分时间都在练功。大脸猫觉得太辛苦,趁蓝皮不注意,偷偷溜到街上去了。他看见好多人都往大礼堂里走,也就跟了上去。哈!舞台上正举行“吹牛”比赛呢,一个胖子和一个瘦子正在争夺冠军。

胖子神气十足地吹:“有一次风刮得那个大,把一座十五层楼房吹上了天。”

瘦子马上反驳:“那算什么,我见过大风吹起了一座城!”

大脸猫最喜欢吹牛了,听得高兴,也跑到台上去了:“那也没我见过的风大呀,呼呼的,把我浑身的毛吹得干干净净,一根不剩;把我的嘴给吹到云彩上去了;幸亏我会气功,全给吸了回来。”

这牛吹得太大了,全场热烈鼓掌。大会主席马上宣布:大脸猫荣获吹牛冠军,特发一枚奖章和十筒罐头。大脸猫抱着花花绿绿的罐头,兴奋得不得了。回到住地,一见蓝皮就说:“咱们野营去,我请客。”

蓝皮和大脸猫开着吉普车到郊外去了,他们爬山、划船,整整玩了一天,痛快极了。

傍晚,坐在草坪上,该填填肚皮,饱餐一顿了。大脸猫得意洋洋地抱出十筒罐头,“今天可以放开肚皮吃,瞧!”他指着那些精美漂亮的金字商标:世界上最好吃的美味食品。

不料,撬开罐头盒,“噗”窜出一股空气,往里一看,什么也没有。

大脸猫怔住了,连忙又乒乒乓乓打开其它罐头盒,里面全是空气。

蓝皮捂着饿得瘪瘪的肚皮,气坏了,“什么美味罐头,简直是牛皮罐头!”

大脸猫一听傻眼了:“可不是,吹牛得来的当然是牛皮罐头!”

黄铜号与小洋鼓

表演魔术和杂技总要有乐队伴奏才好,大脸猫和蓝皮决定自己干。蓝皮买了一把亮晶晶的小黄铜号,大脸猫买了两个小洋鼓,一回到旅馆的二层小楼里,就快活地练习起来。

“嗒嗒——滴滴——嗒嗒”。

“咚咚咚——咚咚咚——”

从早上一直练到晚上,又练到半夜,除了吃饭,一刻不停。

“喂!请安静点好不好?大家都在睡觉!”楼下的一位先生探出头来喊。

“吹喇叭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蓝皮笑嘻嘻地说。

“你要愿意,你也可以敲嘛!”大脸猫也嘻皮笑脸。

“太不像话!”那位先生气得脸都涨红了。

“嗒嗒——滴滴——”

“咚咚咚——”

蓝皮和大脸猫依旧干自己的,那位先生再也没来管。

第二天早上,红太阳像个火球挂在树梢上。大脸猫打开窗子一看,吃惊得连连眨着眼睛:楼下的一层房子没有了,只剩下它们这第二层颤颤悠悠地悬在半空中。

“糟了!他们把楼下的房子搬走了。”大脸猫告诉蓝皮。

“准是安上轱辘推走的!”蓝皮探头往下看,地上果然有车轮的痕迹。

“咱们怎么办?”大脸猫发愁不能下楼,“再说食堂在一楼,咱们在哪儿吃饭?”

“这儿的风景多好,干吗要搬走呢?”蓝皮拧着眉毛自言自语。

“碰上这样吵吵嚷嚷的讨厌邻居,还是离远点好。”树尖上的乌鸦呱呱地说,他也正在搬家——不知从哪找来一只红气球,准备把他的窝空运到别的树上去。

蓝皮和大脸猫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他们发愁了:周围的人全离开了,还给谁演杂技呢?

超级胶水炮

蓝皮和大脸猫来到了一座海滨城市。

这儿的景色真是美极了。天空湛蓝如洗,同样也是湛蓝的大海上,漂浮着一片片白帆。挂着红黄彩旗的游船自由自在地在软缎般的海面游弋。

“啊!大海,大海!”这景色不由地激发起了大脸猫的诗情,他很想做一首好诗,可惜智商太低,想了半天,才吭哧出一句,“啊!你真是大海!”他还来不及想第二句,蓝皮已跳到车顶上,放开嗓门吆喝起来:“快来看啊,世界最精彩的魔技!”他随手一扬,立刻有两个闪亮的彩色光点飞向空中。那是喂了爆竹药的小跳蚤,他们在空中弹来弹去,喷着烟雾,竟在空气中写出了“东方大魔王”五个字来。

在海滨休养的人们潮水般地涌过来,把大脸猫挤到了一边。他忙捂着大脸嘟嘟嚷嚷:“慢点,慢点,别踩着我的大脸!”正在这时,他突然发现沙滩上放着三门绿色的小炮,炮手们伏在小炮后面,紧张地瞄着海面。再一看海面,一艘小汽艇正拖着白浪飞快冲向一艘大游船。不好!两船相撞了,游船被撞了个大洞,海水汹涌地流进去。

“快!快救……人!”大脸猫还没来得及喊出声,猛然瞥见,岸上绿色的小炮已点燃了火药捻儿。

“啊!他们要打沉大游船,这是阴谋,我一定要制止!”大脸猫顾不得多想,猛然往自己鼻孔里塞一把沙子,“啊一嚏!”好厉害的喷嚏枪,一个特大喷嚏射出去,正打在炮筒上,炮筒向上倾斜了45度。“轰!”炮弹射向空中。

“你为什么破坏我们的营救行动?”几个炮手睁圆了眼。

“用炮弹营救?”大脸猫严厉地反问。

“这是万能胶水炮!你看!”炮手们指向空中。大脸猫仰脸一看,顿时觉得有点不妙,原来,打歪的炮弹,正好射中了一架直升飞机,喷出的胶水把飞机粘在云彩上了。

“轰!轰”又是两炮,炮弹准确地射向海上要断裂的游艇,一下子把裂口粘住了。游艇又正常行驶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十分抱歉!”大脸猫抹着脸上的冷汗,心里忽然冒出了个念头:“请问,这胶水炮可以卖给我们一门吗?”

“当然可以。”

大脸猫买了一门绿色的胶水炮。过去他特羡慕蓝皮在两座摩天大楼之间走钢丝的绝技,这回他也想练练。他对蓝皮说:”看我要摔下去时,赶快放炮,好把我粘在钢丝上。”

大脸猫颤颤悠悠地在二百米高空的钢丝上行走。下面的汽车像小甲虫,人像小米粒,太吓人了!“站不稳,要摔了!快放炮!”大脸猫的脸紧贴在钢丝上,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轰!”蓝皮这一炮放得太准了,不偏不斜,正打在大脸上,大脸猫可比游船轻多了,他被胶水弹直冲上天空,“扑”地一下粘到耸立在全城最高处的电视发射塔尖上。

据说,这胶水过15天才能自动融化。大脸猫被牢牢地贴在上面,足足待了两天,直到蓝皮带上溶胶药水,钻进炮筒,让炮手把他打上塔尖,才把大脸猫救了下来。从此,他们的表演节目中,又多了一个“胶水炮”的绝技表演。主演——大脸猫、蓝皮,大脸猫的名字还是第一次被放到前面。

怪眼镜

夜里三点整,月亮淹没在云彩中,有几颗稀疏的星星在空中疲惫地眨着眼,没有一点声音,整个缄市都在沉睡中。此刻,大脸猫和蓝皮在豪华大饭店的三层住所里睡得正香。

突然,“咚咚咚!”响起了一阵低沉的敲门声。

“是送夜宵的来了吧!”大脸猫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咕哝着。

“不!是强盗!”门外有个粗粗的嗓门答道。

啊!大脸猫吓得魂都没了,他结结巴巴地答道:“我们都……睡着了!”。

“睡着了还说话?”门外人狞笑。

“是……是在说……梦话!”大脸猫简直有点语无伦次。

这会儿,蓝皮也醒来了,他机警地跳上桌子想打电话。

“别瞎忙了,电话线已经被我们掐断了!”门外的强盗冷笑,“要想活命就快把装宝贝的箱子交出来!”

门被无声地撬开了,三个浑身着黑色衣服的蒙面强盗站在他们面前,三支手枪对准了他们。

“请等一等,我给你们找一下保险箱的钥匙!”蓝皮跳下桌子,从衣服里摸出一副小眼镜来,装着愁眉苦脸的样子说:“唉,我是个近视眼,不戴眼镜什么也看不见!”

大脸猫觉得很奇怪,他明明知道蓝皮的眼睛好得要命,能看清五十公里外一只苍蝇的鼻头。他疑疑惑惑地自言自语:“撒谎肯定不是好孩子,可当着强盗的面撒谎,算不算好孩子,我可有点拿不准。”

“好啊!你想捣鬼!”强盗警惕地冲向蓝皮。可是已经晚了,蓝皮已戴上眼镜,瞥了那强盗一眼。似乎有几道紫色的亮光一闪,三个强盗顿时筋酥腿软,头晕眼花地倒在地上。

“快!快把他们捆起来!”蓝皮连忙命令。

“这是怎么回事?”大脸猫一边捆一边莫名其妙地问。

“这是一种新研制的眼镜枪,只要戴上它,看谁,谁就会像触电一样失去知觉。”蓝皮笑吟吟地说。

他们把三个强盗押送到警察局,警察局长奖给蓝皮一枚大勋章。大脸猫可有点不高兴,他想:“靠眼镜枪算什么本事,这我也会!我要捉六个!”

第二天,天一亮,大脸猫就从蓝皮的衣服里偷偷取出那副奇特的眼镜装进自己的口袋里,到街上去了。他在银行、珠宝店门口转悠了一上午,也没见强盗,大脸猫实在等不及,只好堵在银行门口,问每个进来的人,“你想抢银行吗?”

“这家伙是疯子!把他送到疯人院去吧!”人们看着他说。大脸猫赶紧跑开了。

看来强盗不好抓,只好抓小偷了。大脸猫正在街上漫无边际地走,忽听前面有人喊:“抓小偷!抓小偷!”他顿时来了情绪,四肢一收用大脸像个球似地向前滚,一边滚一边喊:“瞧我的!瞧我的!”他看见一群人围住了小偷,便急忙跌跌撞撞地挤进去,掏出眼镜,热情地介绍:“我有眼镜枪!”

“挤什么?什么眼镜不眼镜的!”被挤的人都很不耐烦。

“你们不信?”大脸猫有点气愤,他要戴给他们瞧礁。可惜他的脸太大,眼镜太小,怎么也戴不上。大脸猫急了,把眼镜腿使劲一掰,总算戴上了。糟糕!他糊里糊涂看抓小偷的人了。被他看的都一个个头晕目眩地跌在地上。

“这大脸猫和小偷是一伙的!”有人在他背后喊。

“我不是成心!”大脸猫急忙回头解释。坏了!后边那批人也被他看倒了。小偷却趁机溜跑了。

“抓住他!这是小偷的同伙!”更多的人从远处涌来。

大脸猫急忙摘眼镜,可眼镜框勒得太紧了,摘不下来,他只好拔腿就跑。他只顾躲迎面开来的一辆汽车,可一点没注意到,汽车司机们全被他看晕了,无人驾驶的汽车在马路上乱撞,撞到了警亭上,开上了人行道,撞坏了商店的玻璃橱窗……大脸猫这个祸可惹大了,可不把眼镜摘下来,还得出大乱子呀!大脸猫的脸上呼呼地往外冒汗珠,他狠命地捶自己的脑袋,急中生智,竟让他想出了一个巧妙的笨办法。他飞快地冲进路边的一家商店,对着一面大玻璃镜子,猛看镜子里的自己一眼。顿时,他眼冒金星,晕了过去。晕过去的大脸猫被送到了警察局,赶来的蓝皮忙叫两位警察在大脸猫清醒之前把眼镜摘下来,灾难终于解除了。大脸猫却因交通事故被拘留十五天,罚款五千元。

五彩灯泡

巧克力吉普车穿过密密的绿色的丛林,把蓝皮和大脸猫带到了一座古老的城市。这里有漂亮的宫殿,美丽的花园,街上的行人都穿着色彩鲜艳的服装。但是这里却没有灯光,这并不奇怪,因为这里没有发电厂。一到夜里,整个城市一团漆黑,大脸猫和蓝皮的夜间演出遇到了困难。

“你来当电灯吧!”蓝皮向大脸猫建议。

“我?”大脸猫怀疑地瞅着伙伴,“猫的眼睛,虽然夜间可以放光,但据说那是见了老鼠的时候。”

“呸!”蓝皮急忙唾了一口,“你听着,我这儿有一瓶特制的萤光粉,你吃下去,身体就会放光!”

“那要加点巧克力粉、蜜糖和果汁。”大脸猫连忙提条件,“人家喝药都这样!”

“咕嘟嘟。”大脸猫把配制好的一瓶甜药水全喝了下去。夜晚,他的身体渐渐变亮,发出一种白白的光,使星星和月亮都黯然失色。他坐在舞台顶上悬空的一张椅子上,正儿八经地像一盏大吊灯。人们都从四面八方涌向大剧场。

“精彩杂技演出,现在开始。第一个节目,‘神鞭飞车’!”蓝皮用劲地喊着,使出浑身解数。可是没有人看他的表演——这种情况可从来没有过。所有的人都仰脸望着大脸猫。

“多亮啊!多美啊!真是神灯!”人们纷纷赞不绝口,“但愿老这么亮下去!”

“那可得多喂巧克力豆,不然电不足!”大脸猫向下面喊。

嗬!这话真灵,一盒盒喷香的巧克力豆送上来了。大脸猫香喷喷地嚼着,馋得蓝皮直流口水。

第二天,吃完晚饭,蓝皮对大脸猫说:“今天晚上我来当灯泡吧,该你演出了!”

“那可不行!”大脸猫连连摇头。

“为什么?”

“你的电量不足,像你这样小头小脑的,顶多十五度,可我这张大脸,起码有五百度。”

蓝皮看看大脸猫,顿时泄了气。大脸猫的话不错,他那尖嘴缩腮的脸还不及大脸猫的百分之一呢。不过,他马上又神气起来,聪明的蓝皮已想出了巧妙的办法。

到了晚上,“两盏灯”同时亮了,不过蓝皮扮成了“红灯”,他喝了不少红色的萤光水。大脸猫急了,他把十二种颜色通通喝下去,哈!他成了“五彩霓虹灯”。欢乐的人们在灯下载歌载舞。

上面两盏“彩灯”也在谈话。

“咱们不能老白亮,得收电钱!”大脸猫建议。

“就是!哪有白干的?一度电收一百粒炸花生米。”

“还加五条小熏鱼!”

“不给东西,咱们就停电!让他们黑黑的!”

“对!用黑布把身体蒙起来!”

他们俩正说得带劲,突然听见下面的人一齐喊:“为了感谢你们的无私帮助,我们送给你们一车食品!”

大脸猫和蓝皮往下面一看,啊!那么多好吃的:熏鱼、烧鸡、巧克力、香肠片……简直堆成了山。他俩不由地脸红了,刚才他俩的想法多自私呀!

蓝皮说:“咱们把使用萤光粉的方法教给他们!”

大脸猫也说:“咱们干脆办个‘灯泡学校’,我当教授,我有经验!”

灯泡学校报名人特多。大脸猫要求极严,第一要头大、脸大,只有这样,电量才足。

然而第二天,大脸猫和蓝皮全都感到心跳加快,血压升高,头晕恶心,他们发现自己中了萤光水的毒,赶紧把带来的一箱子消毒药片全吃了进去,才解除了生命危险。

“这学校不能办了?”大脸猫晕晕乎乎地问。

“对!咱们宁可不赚钱,也不能害人!”蓝皮肯定地说。

他们把实情告诉了大家,可是没人相信。

“你们太自私,只自己亮,不让我们亮!”不明真相的人们把送给他们的礼物全要了回去。蓝皮和大脸猫被赶出了这个丛林中的城市,但他们一点也不后悔,因为他们没做亏心事。

狡诈的机器人

大脸猫和蓝皮参观机器人博览会。漂亮的大厅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机器人,真是琳琅满目,色彩缤纷。他们被吸引了,也想买一个。于是,他们开始认真地挑选。

“歌舞机器人!”蓝皮念着说明书,连连摇头,“不要!不要!我们自己就是第一流舞蹈家。”

“教授英文的机器人!”大脸猫看着另一种,“不要!不要!学那玩意儿太损耗脑细胞。”

“帮助捉老鼠的机器人!”蓝皮看着,不由狠狠地哼了一下鼻子,跺脚想走。

“专治猫瘟病的机器人!”大脸猫念着,狠狠地叨咕了一句:“简直胡说,哪有猫瘟?一定是他们写错了,是猪瘟吧!”

但看到最后一种,他们俩不约而同地都乐了,这种机器人太理想了,能从事各种家务劳动:买东西、洗衣服、做饭、刷碗、倒垃圾……还能和人交流思想,真是一种高智能的机器人。蓝皮和大脸猫毫不迟疑地决定买这个小个子机器人。

他们这回可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了。瞧,买来个好保姆,每天清早,刚洗完脸坐到桌边,小个子机器人便端来两杯热奶,两盘抹黄油或夹香肠的面包片。中午、晚上,都按时给他们送来丰盛的美餐。但蓝皮还有点不满意,趁大脸猫不注意,他悄悄溜进厨房里对小个子机器人说:“下次送饭,你给我多放点奶酪,少给大脸猫点!”

“这样好吗?”小个子机器人惊愕地眨着眼睛问。

“当然好!”蓝皮说着,打开机器人脑后的小门,调整了程序。

机器人给他的奶酪果然比大脸猫多一倍,蓝皮高兴得抓耳挠腮,他太爱吃奶酪了。大脸猫可气得肚子鼓鼓的,别看他算术不好,弄不清8×7得多少,但心眼儿一点不少,一眼就判断出,给蓝皮的奶酪整整比他多3.87勺(小数点最后一位还是四舍五入的)。大脸猫趁蓝皮睡着时,偷偷跑到小个子机器人面前吩咐:“下次送熏鱼,给蓝皮鱼头和鱼尾,我要中间!”

“行!”小个子机器人笑眯眯地答应,他似乎多少懂得一点了。

当蓝皮气鼓鼓地注视着自己面前的一盘鱼头时,大脸猫啃着香喷喷的熏鱼肉,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你要在我的牛奶里多放糖!”

“你给我的苹果要个儿大的!”

“多给他点肥肉,瘦的给我!”

……

蓝皮、大脸猫简直是轮流地往厨房里跑,不断地打开机器人脑后的小门,给他调整程序。渐渐地,他们俩都觉得有点不对劲:怎么面包片越来越薄,牛奶稀得像兑了水,送来的熏鸡都没有鸡大腿,肉都是又白又肥……

他们俩终于憋不住了,一齐跑到厨房里,打开食品柜一看,啊呀!里面放了那么多好吃的,小个子机器人正坐在里面津津有味地啃着抹黄油的鸡大腿呢?闹了半天,他把好东西都留给自己了。

大脸猫和蓝皮都看得傻眼了。这怪谁呢?是他们自己把“自私”教给了机器人。

增肉枪

电视机里正演着非洲狩猎的动画片。坐着吉普车追击黄羊,和狮子搏斗,看得真带劲。

大脸猫羡慕极了:“咱们也到非洲去就好了!”

“不用到非洲,这里就可以狩猎!”蓝皮不露声色地说。

“可这儿只有草地和小树林,连只兔子都没有。”大脸猫失望地噘着嘴。

“我们可以造出几只大动物!”蓝皮说着,打开了小保险箱,在里面摸索了一会儿,取出一支奇特的小手枪来,“这叫增肉枪,子弹里面放的不是火药,是生长素,跟我来!”他把大脸猫带到院子里,把刚啃过的一枚桃核埋进土里,瞄准,“啪”地放了一枪。土里立刻缓缓冒出一棵小芽。大脸猫惊讶得眼睛都放光了,他从蓝皮手里抓过小枪,“扑扑扑”连放几枪。妙极了,小绿芽一点点长大,变成了小树苗,树干变粗变高,满树绿油油的叶子,眨眼间又结满了大桃。摘下一个咬一口,满嘴流甜汁。

“明天带这枪去打猎!”大脸猫兴致勃勃地喊。

他们扛着枪在草坪上走,草丛里跳出一只小蜥蜴,一寸多长,身上带着好看的绿色花纹。“扑”,蓝皮向小蜥蜴放了一枪,小蜥蜴顿时长成了一尺多长,吓得蓝皮一哆嗦,赶紧跳到吉普车上。

大脸猫一看蓝皮害怕,心里特高兴。过去蓝皮老是讥笑他胆小,现在该轮到他显威风了。他从蓝皮手里抓过小枪,逞能地说:“瞧我的!”接着“扑扑”连放两枪。糟了!蜥蜴一下子长了一丈多长,有水桶那么粗,活像一条最大的大鳄鱼。妈呀!大脸猫吓得猛一哆嗦,手指头不由自主地又一扣扳机。更坏了,“扑扑扑”子弹像炒豆般地射出去,注射了促进生长素的蜥蜴,身躯膨胀得像一座大楼房,眼珠像大脸盆,嘴一张,露出巨齿獠牙,“咚咚”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向他们走来。大脸猫和蓝皮拔腿就跑。他们的步子太小了,已经感到身后“人造大恐龙”嘴里喷出的热气,一双厚厚的巨足似乎正从空中向他们重重地压了过来。

“快!向我开枪!向我开枪!”蓝皮拼命地对大脸猫喊。

大脸猫又听错了,他举起增肉枪对准自己的嘴巴,“咔咔咔……”一连放了十几枪。骤然间,草坪上拱起了一张巨大的猫脸,大猫嘴像竖起来的大足球场。巨大的蜥蜴一头撞在一排白色的山上(那是猫牙),撞昏了过去。

大脸猫的脸太重了,他只能呆在那儿一动不动,他觉得自己的骨架子快被脸上的肉压昏过去了,“快快!,快去找减肥药水!”他呻吟着,费力地喊。一到危急时刻,大脸猫的脑子总能变得特别灵。

十几辆洒水车满载减肥药水开来了,水笼头里喷出的减肥药水,浇在巨蜥的身上,喷进大脸猫的嘴里。蜥蜴一点点变小了,变得和原来一样大,钻进草丛里。大脸猫终于恢复了原状。他躺在地上不能动,并且感觉一颗牙有点痛,那是叫蜥蜴撞的。

蓝皮望着大脸猫的狼狈样子,说:“要是电视台把这情景拍摄下来,保险会比非洲狩猎有意思!”

喷喷香乐园

蓝皮和大脸猫的杂技演出太精彩了。

“头耍神灯”,“空中飞人”,“喷嚏枪打靶”,全都博得了热烈的掌声。演出结束时,市长走上台来,递给他们两张票子:“请你们参加我市最隆重的‘喷喷香乐园’活动。”大脸猫接过票子一看,好家伙,500元一张,真贵。

喷喷香乐园设在市中心广场。四周有绿色的栅栏墙。大脸猫和蓝皮交了票子进去一看,简直惊呆了。他们迎面看见一座巧克力山,上山的台阶都是用果仁、红樱桃铺成的,周围的草地、鲜花都是用什锦果脯做的,一座座白楼房全是奶油蛋糕。窗户上镶嵌着葡萄干,面包小径边上的长椅全是由腊肉片、熏鱼拼成。各种香味争先恐后地直向他们鼻孔袭来,简直太诱人了,馋得大脸猫嘴巴里淌出了一尺长的口水。他不由自主地趴在长椅边上啃了一口熏鱼,“好香!”蓝皮也用尾巴飞快地从草坪上夹起一块桃蜜饯丢进嘴里。

“怎么没到时间你们就吃?罚款!”一位服务员从旁边跑了过来。

大脸猫抬头一看,才发现山顶上有一块大表,表旁边的一面小旗上写着:“九点钟开始大会餐”。

没办法,他们只好交100元罚款,大脸猫心痛极了,他发狠地说:“一到九点,我要把肚皮吃得圆圆的!”

蓝皮也说:“我也是,我还要用尾巴帮助拿东西吃!”

他们把嘴张得大大地等着,逛公园的人也都在眼巴巴地盯着山顶上的大表。时间过得太慢了,蓝皮东张西望,发现湖边有一艘小汽艇,他便跳了上去。大脸猫忙喊:“带上我!”他们开着汽艇在湖里转了起来。突然,他们感觉汽艇在迅速变小。

“不好!这是速溶咖啡汽艇!”蓝皮指着汽艇上的牌子惊呼,果真,汽艇已经溶化一半了。湖里的水都变成香喷喷的速溶咖啡汁了。

他们看见湖中心有个小岛,便急忙驾驶着半个汽艇飞驶过去,好容易一个跟头翻上小岛,汽艇化没了,整个湖水全成了速溶咖啡汁。大脸猫来了个嘴啃呢,他舔舔舌头,不由地叫道:“泥土是甜的!”原来这是沙糖岛,小岛也在一点点融化,因为喝速溶咖啡总得有糖。

“快!快上!”蓝皮发现小岛上有一架飞机,便一个箭步跳上去。大脸猫用大脸一轱辘,比蓝皮上得还快。

飞机起飞了,升到空中,都快到云彩边上了。大脸猫吸溜着鼻子,感觉到有股香味,他用嘴轻轻地咬了一下座椅,立刻咬下香喷喷的一块,原来是酒心巧克力做的。“哈哈!这回可以好好地吃一顿了!”大脸猫高兴得把嘴咧得老大。

“请注意,请注意!”飞机上的录音机突然响了,“本飞机为食品飞机,一分钟以后立即爆炸,请赶快跳伞!请赶快跳伞!”

随即,发动机冒出一股香喷喷的烟雾,不过这会儿,他们俩也顾不得闻了。只听轰隆一声,飞机炸裂成无数糖果,像雨点一样从空中落下来。当然,糖果中也有两个特殊的“糖果”,那是大脸猫和蓝皮。

“要是落在巧克力蛋糕山上就好了!”大脸猫在空中一边翻着跟头一边想。

一股风吹来,把大脸猫和蓝皮分开了。不巧,他们正好落在绿围墙外面。这时喷喷香乐园里的大喇叭响了:“现在大会餐开始!”大脸猫和蓝皮顾不得疼痛,爬起来就往人口处跑。

“门票!”把门的工作人员拦住了他们。

糟糕!进不去了,这回什么也吃不成啰!

“隐身药水”

屋子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试管、酒精灯、烧瓶。老鼠蓝皮穿着白大褂,像个真正的教授一样,正儿八经地做试验。他手里握着一个大广口瓶,把各种药水、药片放进去,口中还念念有词:“三十毫升甘油,五十粒含碘片,二十毫克胡椒粉,十根蟋蟀须,二克月亮上的土……”他一口气放了九十九种药,最后又加进了十五汤匙鲜鱼汁。大脸猫立刻吸溜着鼻子,浑身振奋起来,他眼盯着那一大瓶天蓝色的药水,小心地问:“这药水有毒吗?”

“怎么会有毒?这是我新研制的隐身药水。”蓝皮高傲地说,“只要喝下去,身体就会消失十分钟。咱们可以在台上表演隐身术了。”正说着,叮铃铃……电话铃响了,蓝皮便出去接电话。

“好香的隐身药水,我先喝一点尝尝!”大脸猫偷偷向外膘了一眼,急忙抓起瓶子喝了一口,真香啊!简直赛过可口可乐,大脸猫“咕嘟嘟”一连喝了多半瓶。坏了,这要叫蓝皮发现可不得了,大脸猫皱着眉头苦苦地想着主意,没办法,他只好向瓶里撒了一泡猫尿。然后偷偷地溜了出去。蓝皮还在接电话,他一点也没发现,因为大脸猫喝了隐身药水,谁也看不见他。

晚上,最新的魔术演出开始了,大剧院里灯火辉煌,人山人海,在优美的乐曲声中,蓝皮穿着绅士燕尾服,潇洒地走上舞台。

“诸位先生们,女士们!”蓝皮神采飞扬地宣布,“今天,我要给大家表演超时代的魔术——隐身术!”说罢,他就钻进舞台中间的一个大柜子里,叫助手大脸猫把柜门关上,柜子里正放着那瓶“隐身药水”。蓝皮喝了一口,他在里面皱着眉头咂嘴:“不对呀!这药水怎么有点猫尿的臊味?”

大脸猫在柜子外边嘟嘟囔囔:“嗯,嗯……我听说……隐身药水都带点猫尿味。”

柜子门打开了,蓝皮有点慌张,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只隐去了下半身(搀了一半猫尿,当然不能全隐去了),他的上半身依旧看得见,只是变得半透明了。蓝皮慌忙从柜子里跑出来,他怀疑大脸猫在药里搀了假。

台下的人都惊呆了,他们从没看见过一个半透明的半只老鼠在半空中飘,而且老鼠的颜色像猫眼一样在变,先是浅蓝,后是浅绿,这可比隐身术有意思多了。人们看着看着,情不自禁地叫起好来,掌声雷动。蓝皮开始有点惊慌,但他很快明白了:这个节目极受欢迎。他一边用上半截身体在空中扭来扭去,一边炫耀着:“多好的超级隐身表演啊,我说的一点不假吧?世界上再没有人能隐去一半身体!”

演出获得了极大成功。许多魔术师都找上门来了,他们也想得到这种特制的隐身药水的配方。

“保密!保密!这种配方绝对保密!”大脸猫慌忙摆手。真的,直到现在,他也没说出来这配方是怎么回事。

古老的葡萄酒

由于魔星杂技团隐身术的精彩表演,著名的环球葡萄酒公司送他们一瓶3000度的古老葡萄酒,这瓶名酒在酒窖里已经珍藏了200多年。

“这种酒千万不能多喝,一次最多能只喝一滴,否则就会醉得不成样子。”公司经理再三嘱咐他们。

“是的,我们一定只喝一滴!”蓝皮和大脸猫满口答应。

刚刚离开酒厂,他们坐在小吉普车里小心地打开密封的葡萄酒瓶,葡萄酒瓶里立刻冒出一股浓浓的酒香。酒气太大了,连周围的花草都摇摇晃晃地有点醉了。

“太香了,”蓝皮吸溜着鼻子。

“真是好酒!”大脸猫舔着嘴巴。

”可惜一次只能喝一滴!”蓝皮淌着口水。

”可没说一滴有多大。”大脸猫动着心眼儿。

“我喝的这滴有乒乓球那么大!”蓝皮抓起瓶子喝了一口。

“我喝的这滴有足球那么大!”大脸猫一口喝下去一半。他喝得太快了,连味还没尝出来呢,酒就下肚了。

“我……我……还得喝……喝点……”大脸猫舌头发僵,结巴着。他把酒洒在巧克力吉普车上,这下巧克力车也醉了,跌跌撞撞地跑起来,跑得飞快,从一辆辆迎面来的小汽车底下钻过去,好几次险些撞上。最后来了个飞车走壁,在墙壁上横飞乱跑,大脸猫和蓝皮都被甩了下来。

“我觉得有点不对劲,有人打我。”蓝皮醉眼醺醺地嘟囔着。原来是他的细尾巴也醉了,不安分地抖动着,抽蓝皮的脸,接着脱离了身体,像一根细软的爬绳立在空中往前跑。

“我的尾巴!”蓝皮惊叫着想去抓尾巴,可他的胳膊、腿都醉得脱离了身体,快快活活地在地上蹦着。

“有个球在跳!”大脸猫兴奋地喊。他一点也不知道,那是他的鼻头掉了。大脸猫的腿和手也在地上快活地蹦跳。没有办法,他们只好把身体缩成圆球往前滚。一大一小两个球越滚越快,“轱辘辘”掉进一个水池里,咕嘟嘟地灌了一肚子水,总算酒醒了。

“劳驾,请帮忙抓住我们的胳膊和腿!”他们趴在水池边上向人们请求。

孩子们都很愿意帮两位杂技大师的忙,他们四下出动寻找。一个当足球守门员的孩子来了个饿虎扑食,猛地扑住了一条蹦跳的腿;一个女孩用捉蝴蝶的网子罩住了一只正在空中给乐队指挥的胳膊;一位老太太用篮子扣住一只伸向熏鱼盘子的手,她断定这一定是大脸猫的。不到半天,身体的各部分都被找到了,被最高明的医生安在了大脸猫和蓝皮的身体上。大脸猫和蓝皮欢喜之余,猛然发现,身上还缺少点东西,是蓝皮的尾巴和大脸猫的鼻头。啊!这可怎么办?蓝皮的“耍神鞭”,大脸猫的“喷嚏枪”,各自都靠着这两个器官呢!他们急得都快掉出眼泪来了。

警察局动用鼻子最灵敏的警犬带他们进行寻找,警犬顺着气味东转西转,最后来到了“世界陀螺大赛”的会场。里面紧张的比赛已经进行了两天,所有的陀螺都停了下来,只有一个柔软的“陀螺”还在“鞭子”的抽动下快活地旋转。大脸猫和蓝皮一眼就认出,正是他们的鼻头和尾巴。

比赛委员会主席笑眯眯地走上前来,把两枚大奖章戴在大脸猫和蓝皮的脖子上,祝贺他们得了冠军,弄得他俩真是哭笑不得。